宁母笑道:“这一次思忠思义他们都授了亲军武职,还有你成了王府文官,你二伯三伯他们都高兴的了不得,说是咱们宁家总算熬到了出头之日。这一次就算花上百来两银,各家凑着不过三钱四钱银的,有钱的至多拿一两二两的,和过年节庆时舞场龙灯也差不多,这体面又哪是舞弄龙灯能比的,你就别理会了。”
“这一次听说收成不差?”
“是不差。”宁母含笑道:“你二伯家五个堂兄,佃种的三十亩地,这一次收了一百三十多石粮,五兄弟里有两个毡军,只交三成田租,一家剩下近百来石粮,折银五十多两,你二伯高兴的了不得,这一次出了三两银,可真是难得的事。当年你父亲殁了,他也就出了两钱银子的奠仪,亏他拿的出手。”
宁父殁时给宁母带来了不小的创伤,当年之事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宁思道开解道:“当初庄头官校一个比一个残暴贪婪,各家都穷困不堪,咱们自己还有几亩地,父亲又是秀才,日子比堂伯他们过的要舒服的多,各家助金不多也是情有可原……当年之事不必多提了,这一次回乡一次,是要将母亲接到常德府里同住,此后只有越过越好,好日子在前头等着娘呢。”
宁母又是欢喜,心中又是颇为不舍,因道:“娘住家里也住惯了,这边还种着地,一年好歹能落几石谷子,自家也种菜,吃住均不花银钱。随你到了常德,住和吃都要开销,你才刚赚多少……”
“娘快别说这话。”宁思道笑道:“我好歹也是当了官,还能放着亲娘在老家自己种地,传扬开去叫人说我不孝,儿子还怎么立足!况且我一年好歹过百石粮的俸禄,殿下逢着节庆还会按各人的表现给一些恩赏,以儿子的能为,一年一百五六十石总是有的。现今我预支了六十两银,买的二进九间的小院,房子才十来年,找人重新修葺过,看着焕然一新。院里种着花,还留着地种些菜,养鸡,娘去了还有灶下厨娘帮手,自己只管做些想做的事,待儿子过一阵娶了亲,还等着娘帮着看孙儿呢。”
这一番话可是说到了宁母心底里头,顿时将她说的频频点头。
“只是要将粮卖了再动身。”宁母道:“家里积存着小二十石粮,是你离家买的一些加上今秋的收成,总不能都带了去。”
“这事不急。”宁思道神秘一笑,说道:“卖粮这事,王府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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