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总是潮湿的。
特别是在山体上建筑的地下空间,几乎无法避免渗水问题。那青苔爬满了砖墙,周围都是湿漉漉的,油灯上燃烧的火焰似乎都黯淡了不少。
头顶上时不时掉下水滴,撞在台阶上形成积水,发出“滴答”的声响。
靴子踏在积水上那一声“啪嗒”在狭窄阶梯里格外醒目,甚至有回声闯进耳膜。
但这依旧无法掩盖越发清晰的惨叫声,好似这一路是通往地狱。
那声音并非持续,爱德华特一路走下来只听到三四声,每一次都撞击着他的心脏。爱德华特不敢相信人类居然能发出这么恐怖渗人的惨叫,他的腿在哆嗦。
他走到铁门前,再次拿出钥匙串,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正确的钥匙。
随着生锈的铁门被拖开,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跟他在购买咳酸怪内脏时那老头的屋子的味道神似。不,空气里还混杂着更恶心的排泄物的味道,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浓重。
爱德华特强忍着恶心,用袖子捂着口鼻往前走,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地牢内没有灯光,举着油灯也很难看清道路。两边是一排排肮脏的牢房,此时都是空的,墙壁上有数不清的凝固的血迹,狰狞又可怕,默默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头顶上悬挂着意义不明的铁链,爱德华特得小心翼翼地避开铁链,以免发出太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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