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腿已经开始发软了,时不时往后探头,他总感觉背后有人在跟着他。人类在黑暗中难免心生猜忌,因为黑暗夺走了大部分的视野,未知区域远远大于已知。
地牢很大,这里恐怕才是第一层,在歪七八钮的通道尽头,他看到了向下的阶梯。
爱德华特紧紧拽着手里的松木块,惦着脚走到第二层。他甚至自己就是行走在地狱,被神秘人蛊惑,慢慢地走向无法后退的深渊。
第二层的渗水情况更为严重,地上的积水已经漫过鞋面,走起路来难免会发出声响。这让他走起来更加小心了。
“呜~”
一声孩子般的呜咽在他的身旁响起,吓得他立马贴紧另一旁的铁栏,这个动作幅度太大,碰到天花板垂下来的铁链一阵哗啦啦的响。
没想到身后也发出了孩子的呜咽声,又把爱德华特吓回正中央。他慌忙地举着油灯四处探照,下意识的开启了魔法,手里的松木块开始冒烟了。
灼烧的痛觉像是一把刀切断了慌乱的神经,让他微微清醒了一点。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或许是自己吓到了牢房内的东西。
爱德华特把油灯凑近了其中一个牢房,这才看清了牢房里的“东西”。
在火光堪堪照射到的角落,蜷缩着一个穿着破烂、瘦骨嶙峋的孩子。他的头发如同老人那般稀疏,身上有鞭子抽打的痕迹,左小腿显然骨折了,正畸形的搭在右腿上。他的左臂比大人的胳膊还要粗一些,此时正用它挡住了侧脸,似乎很害怕光。身体不停往角落缩去,想把自己挤进墙里,以躲避牢房外的火光。
爱德华特怔怔的看着他,悄悄用袖子裹住了油灯,罩住了大部分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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