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一阵幽幽的歌声从庭院东北方的屋子里传来。
声音邈邈缠绵,似是女子在对情郎诉说满心满眼蔓延不止的爱意。
只是一遍又一遍,调子愈来愈低沉,像是爱意流淌消散只剩苦涩。
房间里的窗边,放着一张空置了的梳妆台。
台上点着一只白色蜡烛,蜡油滴滴答答向下流淌堆砌成凹凸不平的“小山峰”,像是正靠在窗台轻声唱歌的女子眼角的泪珠。
女子看起来应是正当的好年岁,一身素衣不见半点朱钗翠钿。只是黛眉远山紧锁,有抹不开的愁怨。
风卷着歌儿钻入狸猫的小窝,它甩了甩尾巴见怪不怪,搂紧了怀里的小黑猫儿。
自从在这里找到一个隐蔽的藏身之所后,它几乎每夜都会听到那屋子里女子带着哽咽的歌声。
几年前它偷偷藏在草丛里逮麻雀时就见过她,那时候她乌发簪了一枝夭夭桃花,手握团扇在花园里扑蝶。
她还对着一个着黑色华衣的高大男子唱着这首歌,眉眼弯弯歌声里都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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