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道放下手中的棋子,微微点了点头道:“大清开朝以来,最大的逆书案便是明史案,株连之广,牵连之深,实属罕见。不过,彼时圣上还未亲政,实际上明史案乃是鳌拜所为。
但自明史案之后,江南各省颇多无赖便私刻逆书,胡乱署名,借以敲诈勒索当地之名士、大户,随后诬告敲诈在江南便蔚然成风,各地官府是查不胜查,影响极为恶劣。
圣上亲政之后,便采取了‘诏命举山林隐逸’、‘特开博学鸿儒科’、‘开明史馆’等举措,不仅消灭了上述隐患,而且还一网打尽天下名士。经此种种举措,只要不触及底线,以文罪人之风近乎绝迹。
圣上历来以宽为政,为何在《南山集》一案背道而驰?不过两日,就定为大逆案,而且任由刑部肆意株连,不置一词?
这《南山集》思道也曾读过,涉及朱三太子是其取祸之根源,但广为株连,特别是对官员的株连,却非圣上一贯风格,亦不符圣上的宽厚秉性。
从圣上近期对满蒙八旗、护军营将领的大量对调及撤换九门提督,撤换明珠领侍卫内大臣这几件事情来看,圣上似乎已决心铲除大贝勒及其党羽,所以才借此机会想一举将太子爷强行捏合成能与八爷党相抗衡的势力。”
胤禛凝思半晌才道:“皇阿玛最恨结党营私,为何又要相助太子?”
邬思道缓缓道:“太子爷若不能自成一派,圣上在铲除大贝勒之后,必然要铲除八爷党,不可能给八爷党一家独大的机会,但太子爷既自立了太子党,圣上倒是省了番手脚,没必要再铲除八爷党,以免大伤元气,动摇根本,扶持太子党即为平衡之故。
但在大宝面前,所有一切都是浮云,圣上根本就无需担心两党联手,此后八爷党和太子党必成水火。”
……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