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下令将袁谭首级号令,敢有哭者斩。头挂北门外。一人布冠衰衣,哭于头下。左右拿来见操。操问之,乃青州别驾王修也,因谏袁谭被逐,今知袁谭死,故来哭之。
曹操曰:“汝知吾令否?”修曰:“知之。”曹操曰:“汝不怕死耶?”王修曰:“我生受其辟命,亡而不哭,非义也。畏死忘义,何以立世乎!若得收葬谭尸,受戮无恨。”
曹操曰:“河北义士,何其如此之多也!可惜袁氏不能用!若能用,则吾安敢正眼觑此地哉!”遂命收葬袁谭尸,礼王修为上宾,以为司金中郎将。
因问之曰:“今袁尚已投袁熙,取之当用何策?”王修不答。曹操曰:“忠臣也。”问郭嘉,郭嘉曰:“可使袁氏降将焦触、张南等自攻之。”这边是让最熟悉袁家的人——这些袁家的降将再去打袁家。
曹操用其言,随差焦触、张南、吕旷、吕翔、马延、张顗,各引本部兵,分三路进攻幽州;一面使李典、乐进会合张燕,打并州,攻高干。且说袁尚、袁熙知曹兵将至,料难迎敌,乃弃城引兵,星夜奔辽西投乌桓去了。
幽州刺史乌桓触,聚幽州众官,歃血为盟,共议背袁向曹之事。乌桓触先言曰:“吾知曹将军当世英雄,今往投降,有不遵令者斩。”依次歃血,循至别驾韩珩。韩珩乃掷剑于地,大呼曰:“吾受袁公父子厚恩,今主败亡,智不能救,勇不能死,于义缺矣!若北面而降操,吾不为也!”众皆失色。
乌桓触曰:“夫兴大事,当立大义。事之济否,不待一人。韩珩既有志如此,听其自便。”推韩珩而出。乌桓触乃出城迎接三路军马,径来降曹操。曹操大喜,加为镇北将军。
忽探马来报:“乐进、李典、张燕攻打并州,高干守住壶关口,不能下。”曹操自勒兵前往。三将接着,说干拒关难击。
曹操集众将共议破干之计。荀攸曰:“若破高干,须用诈降计方可。”曹操然之。唤降将吕旷、吕翔,附耳低言如此如此。
吕旷等引军数十,直抵关下,叫曰:“吾等原系袁氏旧将,不得已而降曹。曹操为人诡谲,薄待吾等;吾今还扶旧主。可疾开关相纳。”高干未信,只教二将自上关说话。
二将卸甲弃马而入,谓高干曰:“曹军新到,可乘其军心未定,今夜劫寨。某等愿当先。”高干喜,从其言,是夜教二吕当先,引万余军前去。将至曹寨,背后喊声大震,伏兵四起。高干知是中计,急回壶关城,乐进、李典已夺了关。
高干夺路走脱,往投单于。操领兵拒住关口,使人追袭高干。干到单于界,正迎北番左贤王。高干下马拜伏于地,言曹操吞并疆土,今欲犯王子地面,万乞救援,同力克复,以保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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