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太阳刚刚升起,陈锦柏便奉了王主薄的命令,在去京都方向的县边境等候护送朝廷大员,这一天也是让陈锦柏意外的一天,原来与他同去的竟然还有两位护军县尉。
据王主簿说都是前日新任命的,也都很有背景,一个叫马汉,是怀平郡刺史杨大人亲派下任的,另一个张俊,是西流乡主事的孙子,是县令杜大人上请任命的,邑康县一共下辖有景江镇乡、潭水镇乡、四道乡和西流乡。
王主簿警告过陈锦柏,千万不能自恃官阶高而得罪那两个护军县尉,尤其不要开罪张俊,原因是张主事在邑康县德高望众,张家在邑康县根深势大,而上请保任的杜大人虽然不大管事,但毕竟是主官,得罪不起县丞,却有权上请罢免了他这个护军县尉。
王主簿最后说的一番话触动了陈锦柏的不安,王主簿说邑康县最多只能任用三个护军县尉,原先想任的人不多。
不料刚为陈锦柏请任这护军县尉,上面竟然又上任两个,今后若是还有惦记任护军县尉的,王主簿坦言他保不住陈锦柏留任,让陈锦柏有个心理准备。
看着东方的朝阳,陈锦柏的内心却是郁闷的,他原先并不在意职任这护军县尉,甚至根本就瞧不上县属的官位,可是人这种动物当官有瘾,小小的芝麻县尉官也能让你尝到官差的甜头。
他不在乎权力的大小,有一个撑门面的官位就知足了,他只是舍不得百名兵勇的指挥权,那是他想锻炼自己将才的机会。
一旦失去县尉之职,他不能,也无颜再见这些兵勇,而自己短命的护军县尉生涯,也将成为邑康县的一个大笑话,己经聚合的陈氏亲人知道后,会怎么看待他这个家主?
种种得失与世俗压力在陈锦柏心中衍生,他烦躁的拔刀半出,借着刀锋冷芒驱散着烦闷,看着刀锋他似乎嗅到一股血腥味,心底的一股残狠野性悄然抬头。
他心里冷笑两声,即然有人盯上了护军县尉职事,说明邑康县太平静了,很需要些血腥给某些人敲响警钟。
他收刀入鞘,抬头看了一眼左翼,今晨他与两个护军县尉相见,见面的结果令他很不愉快,名马汉的护军县尉,人如其名长的威武,浓眉环眼刺猬胡子,三十出头,身躯魁梧,陈锦柏客气的礼见时,换来的是倨傲的一点头,连句场面话也没说。
那个张俊县尉长相与马汉相反,细眉细眼的有些女人相,身体还算结实,二十五六的年纪,脸色发黄象是有暗病,与陈锦柏礼见时不阴不阳的回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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