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穆忠道:“据你这般说来,他金小楼真正岂有此理!他下乡骚扰百姓,百姓吃了他的苦,为何不来控诉呢?”
冯太爷道:“这是我们这位堂翁艾大老爷办的好事。百姓起初是来告过的,不知怎地,最后都一个个都乖乖地回去,后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庄穆忠道:“那些百姓受了灭顶之灾,就这么老老实实地一点声息都没有?这事情我不是绝对相信的,我倒要去问问他。这个姓艾的,只是一个地方官,能有多大,只知谄媚上级,不恤民隐,这还了得吗!”说罢,立刻下座,亲自到书案上取出纸墨笔砚,欲写一封信给本县艾大老爷。
冯太爷劝他不要写。
而他一定要写,信上隐隐间责他办事糊涂,帮着上司,不替百姓伸冤。
“兄弟刚从亲家那回来,就有许多村民前来哭诉,一齐想要进省上控,是兄弟暂将他们压住。到底这件事老父台是怎么办的?即望详示”云云。
写完立刻差人送去,并说立等回信。
一面仍同冯太爷商量敲竹杠的法子。
不多一刻,艾大老爷回信已到。
庄穆忠拆开看时,不料上面写的甚是义正词严,还说什么:“百姓果有冤枉,何以敝县屡次出示招告,他们并不来告?虽然来了几起人,经彻查,都是受土匪侵害的,并没有受过官兵侵害,现有他们甘结为凭。况且被害之人,敝县早经一一抚恤,领去的银子,都有领状可以查考。敝县忝为民上,时时以民事为念,这不替百姓伸冤的话是哪里来的?还求详细指教”各等语。
庄穆忠看完之后,把舌头一伸,冷笑了一声,道:“好利害!如今倒变成了我们的不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