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战场依旧是那个战场,只因这片天地间,忽然多出的一道身影,那乱入洪流的黑潮却是在一瞬间,气氛变得极其紧张起来。
沧南衣兀自滴着鲜红血珠的大袖尚且还沾染着守境者族人的血,沿着她温润的指身蜿蜒成一片殇红之色。
她眉眼平静,并未将擎翱的讥讽之言放在心中,只淡淡道:“神主于我山之中,行逆道非常之法,借吾山中子民,成就如此多的黄金海守境者,原是为了今日。”
擎翱伸手捏碎贯穿自己胸膛的冰棱,身体落下之间,鲜血喷洒,可他面上却丝毫不见任何痛处之色。
他面上含着玩味冷漠的笑意,淡道:“成就一名守境者的心力,足以耗费我数千年年光阴,我为昆仑山如此尽心尽力,总不能养出一群毫无作为的草包来。
毕竟,在我眼中看来,灵魂是最有价值之物,他们既以失灵魂,这具肉身足以无畏强大到能够困拦您的程度,毕竟,你们的力量同源同根,而劫期之下,娘娘实力万不存一,以行至末路……”
说到这里,擎翱无奈苦笑,又道:“只是不曾想,娘娘大限之时,仅凭微末剩余的力量,于我等凡徒而言,依旧是不可匹及的。”
沧南衣眼眸平静注视着他,如望众生相,她淡淡道:“你可以轻视生命,但生命,从来都不是可以供人玩弄取乐的。
傲青,你自问命运不公,厌恨邪神至深,可你不妨回头看看你如今这般模样,早已如邪神一般,怀有着这世间最深的欲望了。”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擎翱眼底很平静地划过一丝戾气,这张冷漠残忍的皮囊之下,似有什么东西如怪物般在疯狂咆哮。
他头顶阴云滚滚,不见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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