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亭外的一片白雾,久久无语,天地苍茫,独余一人。
若有人温情相守,又怎会有人遗世独立。
他俯下身子,抽出所带食盒中的一壶烈酒,轻轻洒在江水里。
“娘,你说过要带我来看这渝江之水,可惜一拖再拖终归未成。今日我便来完成咱们的心愿。”他缓缓开口,殊无笑意。
当年有个十三岁的孩子曾在雪夜敲遍了渝州城中医馆的大门,无人应答。没人知道那个孩子那夜走了多少路,没人知道那个孩子看着本可救治的母亲无药可医而气若游丝时有多绝望。
还好,他记得。
后来他遇到了师父,可惜他母亲却是已然回天乏术。他记得那天脸色苍白的母亲紧紧握住他的手,嘴唇蠕动着,却是已然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母亲想说的是不要恨。
恨谁?恨那些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闭门任生死的医者,还是恨那个自他出生之时起便未曾谋面的父亲。
他只是迎着母亲恳求的目光点了点头。
那夜之后,他便是孤身一人。
后来师父便带着他修行,教他医术。老人常带着他去一些名山大川,帮他开阔眼界,想借此让他泯掉心中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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