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觉得一阵恶心,想呕吐,一团团粘液从我嘴里涌出来,我想伸手去捂,抬起来只有一条细小的爪子,爪子上缠着线,线不长,卷曲的,感觉似扁似圆的不规整,不像是棉线,但我看不清。
有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很有节奏。
我吓了一跳,想到抽我的那条皮带,赶紧往前继续爬。
爬行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能感觉出这条甬道的形状,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洞窟里绵延不尽的通道,我一开始以为这些通道是天然形成的,水滴或者时间久了砖石自己干裂脱落,但随着我的触碰,我感觉到这更像是挖出来的,好像有一个被活埋的人,为了逃生而用指甲抠出来的不规则的缝隙。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来到一个方正的房间,四周都是白惨惨的,这里就是尽头,我心里清楚。
房间的六个面都是填充物,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更像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房间的中央悬吊着一具硕大无比的尸体。
那是比我自身还要大出四五倍的通体乌黑的猫尸,它的脖子上绑着一根像是从以前老式塑料的蓝红白织纹的编织袋上拆下来的提手,一条带子。
一双眼球已经被挖走了,露出两个圆溜溜的,黑褐色的大洞,我凝视着它时,我知道它也在凝视着我。
黑猫的毛皮是湿的,一绺绺垂着,显得很脏。它的肚皮鼓得奇大,好像怀孕即将生产那样大。
我又开始返酸水,胃里一股股往上痉挛,但是没有东西吐了,只有恶心,但恶心是吐不出来的。
很香。我感到无尽的绝望,我摸索着房间的出口,来处也变成了墙,没有时间、没有感觉、没有声音,只有我,和一具猫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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