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十一月下旬,张掖城越发的冷了。
燿哥儿与燃哥儿晚间睡觉时却因为火墙烧得太热,踢了被子,一个午后,一个傍晚,相继着了凉,烧得小脸都红通通的。
唬得乳母们都是脸色发白,跪在许夷光面前,蠕动着嘴唇半晌都说不出求饶的话来,这哥儿们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别说她们了,连她们远在京城的家人都要受牵连,再别想有如今有钱又有体面的好日子过!
许夷光看着儿子们,自是着急心疼不已,他们虽是双生子,禀性比寻常孩子天生弱些,却打小儿养得极好,连咳嗽打喷嚏都少有,之前两次长途跋涉的赶路,也是安然无恙,如今日日这般足不出户的精心养育着,反倒病倒了,叫她怎能不心疼,怎能不心焦?
亦免不得生气,却也知道不能全怪乳母们,小孩儿踢被子本就是一个大难题,谁又能没个疏忽的时候呢?她们这么久以来,也够忠厚勤勉了。
不过为了以儆效尤,她还是由着胡妈妈责骂了二人一顿,扣了她们三个月的月钱。
原定的给两个孩子种痘的日子,也只能先延后了。
好在吃过许夷光给开的药,又悉心将养了几日后,两个孩子前后脚的都痊愈了,家里上上下下方都松了一口长气。
其时已进了腊月,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张掖城的人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置办年货了。
汪思邈与李氏却忽然打发人送来了整整两大车的东西,小半是给许夷光与傅御的,大半却是给燿哥儿燃哥儿的,从吃的穿的到玩的,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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