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夷光忙向孙太太道谢:“大恩不言谢,那我就不玩儿那些个虚礼,给师母磕头了,反正我如今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欠师父师母的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也算不清,只能留待以后有机会时,再加倍报答您二老了。”
心里则已在计算自己要怎么凑那超出预算的两千余两银子了,显然除了变卖以往镇国公府、新安王世子妃、陆府并承恩侯府新近给她的那些谢礼,她根本再没有其他办法。
可那些谢礼里,吃的用的至少有一半已经送出去,或者吃用掉了,剩下的一半也不知能变卖两千两银子不?大件的东西倒是值钱,却又轻易变卖不得,娘也未必肯同意变卖……不管怎么说,回去后再慢慢想办法吧,总归还有时间。
孙太太笑道:“我也没指望你给我磕头,才进门磕个头就得了我的大红包去,再多给我磕几个,我岂不是要给你磕穷了?所以,不磕好,不磕好啊!”
娘儿俩说话时,李氏一直在一旁低着头吃茶,一句话也没有接。
四千五百两的庄子,她知道自家买不起,可她这些日子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几乎夜夜都是睁眼到天明,白日里还不能表现出来,以免让敏敏担心,也让府里其他人瞧出端倪来,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恨不能立时搬出去,离许明孝远远的。
再者,咬牙买下这个庄子,将来再作为嫁妆让敏敏带到夫家去,她便一辈子都细水长流的不会跟自己一样经年累月的缺银子使了。
所以李氏才会在许夷光与孙太太说就买这个庄子时,虽满心自责自己又要自私一回了,仍没有表示反对,大不了,她把能变卖的,都偷偷变卖了吧……
许夷光与孙太太相视笑过之后,说起给孙行衍准备的生辰礼物来,“……是一块儿步步高升的和田玉佩,玉质虽然只能算中上,难得的是寓意好,本来初八那日,我是打算亲自登门给二师兄道贺,再送上礼物的,谁知道初七开始就不得空呢?若待会儿二师兄能与师父一道回来,我就亲自送给他,若不能,就请师母代我转交了啊。”
一面自春分手里接过装玉佩的黑漆匣子,双手奉于孙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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