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太接过后,立时打开了,见匣子里的玉佩莹润通透,如同凝脂,可不是许夷光说的‘玉质只能算中上’,忙笑道:“若只是贺你二师兄的生辰,他跟你一样,都还是小孩子,那就太贵重了些,不过,若是既贺他生辰,又贺他定亲,就不算太贵重了,毕竟他这辈子就定一次亲么,他又只得你一个师妹,那师母就先代他收下了啊。”
“二师兄定亲了?”许夷光又惊又喜,“是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竟然不知道,师母,我若是今儿不来,您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啊?哪有您这样的啊,不知道什么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孙太太见许夷光的惊喜半点没有作伪,心里又是释然,又是替儿子难过,但凡敏敏待他有一点男女之情,她当娘的都会尽力替他争取周旋一回,可问题是,敏敏从头至尾只拿他当哥哥,儿子与自家连考虑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大家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况敏敏如今还如终于拭去了表面那层尘土的明珠,开始大放异彩,自家的傻儿子越发配不上了……
孙太太因笑道:“就是你师父太医院同僚温太医的女儿,姑娘长得清清秀秀,斯斯文文的,人也能干,要不是你师父与温太医自来谈得来,你二师兄还未必能高攀上人家姑娘。因初六那日才说定了,还在合八字,连小定都没下,所以还没来及告诉你,等回头有机会时,你见了温姑娘,就知道她是那种过日子的人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娶媳妇儿图什么呢,甘于过一辈子平平淡淡的日子也就够了。”
“平淡才是福。”许夷光由衷的替孙行衍高兴,“二师兄将来一定会感激师父师母替他定了这样一门好亲事的。”
至于孙行衍对她的那些朦胧的感情,就让其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归于尘埃,消失不见吧。
李氏此时也已暂时收拾好了心情,闻言笑着接道:“可不是吗,多少人终其一生,所求的也不过就是能让日子平平淡淡的,什么波折都没有而已,将来二少爷一定会感激姐姐的。”
譬如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一家人能守在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了,只可惜,她这辈子注定与平淡两个字,沾不上什么边儿了。
娘儿们三个正说着,孙太医回来了,孙行衍也跟着回来了,惟独孙少衍因为病人家里实在离不了人,让孙太医给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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