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是早就布置好的,本来是预备着年后生产的时候用,不想却是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张太医见三王爷坐在那里满脸的焦急,也不敢多问什么,直接走到了产房的隔帘边停下,对着隔帘里面的人说道:“麻烦将姨娘的手腕拿出来,本官要为姨娘问脉了。”
里面就夏儿和准备接生的婆子在,本来见青荷发作了这么久,孩子就是不出来,心里慌得不行,此刻听见太医终于到了,心里也有了主心骨,当下自然是张太医说什么就立即做什么。
所以张太医话音刚落,青荷的手臂就被夏儿扶着,放了出来,上面还很贴心地放了手帕。
张太医自然也不敢怠慢,直接就开始问脉,只是这脉案他越探,心里就越是没有底,脸色难免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凤珺炎一直在旁边看着,此刻张太医脸上的变化自然也不能瞒过他的眼睛,心里不由就凉了几分,等到张太医将手放了下来,凤珺炎就看着他开口问道:“张大人,她怎么样?可是这个孩子生得艰难?”
张太医嘴里发苦,照这脉象,哪里是生得艰难,只怕是很难活着生下来了,不过这些张太医自然不能明确地跟凤珺炎说出来,否则那就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了,所以张太医只能换了一个稍微委婉的说法,“王爷,看姨娘的脉象,已经是发作多时了,现在人只怕也是后继无力了,而且从脉象上看,孩子的心脉很弱,似乎在生长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阻挠,若是这位姨娘不能早些生产,只怕会带累到孩子……”
凤珺炎自小在宫中长大,宫中太医的话要怎么听他自然一清二楚,青荷已经拖了这么久还不见动静,这带累到孩子是肯定的了,而且看张太医的脸色,只怕这带累的也不会太轻,想到里面躺着的人怀着这一胎的辛苦,凤珺炎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对张太医说道:“本王于此道是一窍不通的,她们母子的安全,就全都仰仗张大人了。”
张太医闻言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倒霉透顶,竟然在大年夜的时候贪上这样的事情,但眼下除了尽力而为,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在一边的桌子上写了个方子,让身边跟着的小药童到箱子里拿了药,浓浓地煎了喂了青荷喝下去,然后一屋子的人就开始了静静地等待……
可屋子里安静得很,除了接生的产婆偶尔的安慰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几乎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就连寻常搀产妇都会有的惨叫声,都没有。
张太医一开始还以为是产妇后继无力,已经没有力气叫出来了,所以特地在催产的汤药里放了人参来补充元气,只是这药已经喂下去有一会儿了,却还是听不见产妇的叫声,张太医的心里就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对着帘子开口问道:“姨娘可是没了力气?若是觉得使不上力气,我再为您添上些药。”
这个时候,青荷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忍受疼痛和听产婆的指挥上,突然听到了太医的询问,只能先深吸一口气忍住疼痛,然后再开口说道:“大人……不必担心,奴,现下……已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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