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还能在她的话语停顿处听到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是忍痛忍得辛苦。

        张太医听她说话的声音，知道她还是有些气力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叫喊出声，但这些缘由他作为一个太医就不好问了，所以就退到一边闭口不言了。

        张太医不懂，凤珺炎却是懂的，所以此时便开口说道：“青荷，若是痛……大可叫出来。”

        从他做皇帝的时候就是，青荷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安静的女子，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也鲜少有活泼的时候，刚开始跟着他的时候还会主动跟他说几句话，后来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冷淡，便不再费尽心思地找机会讨好，一般都是如果他有谈兴了，青荷也会跟着他聊天，不会扫了他的兴致，但如果他不先开口说什么，青荷就不会开口说话了，有时候甚至他不想理人，他和青荷就能那么安静地在一个屋子里待一个晚上都不说话。

        有的时候，凤珺炎甚至在想，怎么会有女人能够隐忍到这个地步，他甚至怀疑青荷这样处心积虑地待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所以还特地派人去查了一下她的过往，可是回来的人跟他禀告了之后，他不但消除了对青荷的防备之心，而且对她还多出了几分怜惜之情。

        可惜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也不能改变什么，即便后来的日子里他对青荷温和了很多，相处的时候也会关心她一些，可青荷却再也没有和刚到他身边的时候一样，和他嬉笑玩闹，主动找机会和他说话。

        凤珺炎的话，自然是不能得到回答的，回应他的也只有青荷越加粗重的喘息声，显然青荷现在到了一个十分难捱的境地，只是还是强忍着，不出声。

        旁边接生的婆子从未见过如此能忍的女子，不由安抚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夏儿在一边帮着稳婆接生，眼睛里却止不住地掉眼泪。

        从她的这个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家主子的情况，她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疼，但她家主子即便是将嘴唇咬破，手紧握得青筋暴起，却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她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心疼。

        眼看着汤药已经服下去了半个时辰，孩子却还是半点都没有要出来的迹象，稳婆心里实在是没有底了，慌忙跑出来跪在凤珺炎的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王爷，您得想想办法啊，姨娘这孩子要是再生不出来，只怕……母子难全啊。”

        稳婆说的是大实话，这发作这么久了，连血都出了许多，却还是不见孩子出来，已经是十分之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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