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重生了。
她一直觉得,父亲一定是身不由己,他老人家经常跟董叔对谈经世治学经书子集,对谈国家民族黎民百姓,他在自己心里,是那般一个拥有抱负志向的人。
那般惊才绝艳,却被困在这个小地方郁郁不得志,太可怜了,所以,他走了,去做大事去了。
所以,他不能带自己一起,也没法子回来接自己。
可是,原来,他不是为了什么国家民族黎民百姓,他宁愿娶一个破落户,认别人的孩子在名下,只是为了,当官,荣华富贵,做人上人……
他还费尽心力去藏了个瘦马,就为了能有自己的子嗣,那自己算什么?自己遵守着他的叮嘱,直到被逼死,又算什么?
白露在梦里千回百转着,蓦地又出现在了马莲河的码头上,那只载着父亲的船,又丢下自己了,她撒开脚拼命的追了上去,可怎么追都追不上,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哭,父亲都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白露噌的坐了起来,眼前是绫罗帷帐,有风无声的自窗外吹进来,她浑身都是冷汗,不由打了个战栗,转而但觉无力,便颓然的靠到床头上。
看天色昏暗应该已经傍晚了,这一觉她竟然睡了这么久,可却觉得转瞬即逝。
她轻轻喘着气,室内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令人发慌,高鹤呢?是因为对自己失望,所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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