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屏风内的白露,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梦蘼,还是那条熟悉的马莲河,还是那只记忆里无比宽大的船,父亲的面貌已经有些模糊了。
然而穿着蓝灰色的府绸直缀,带着孺子巾,弯着腰跟自己殷切的叮嘱着,要好好照看家里,那姿态、声音都是父亲,她不会记错的。
然后父亲消失了,她回到了家里,面对着外祖的唉声叹气大发雷霆,还有傅氏的暴跳如雷撒泼打滚,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傅氏蹭的跳了身,扑过来就狠狠打了她一顿。
那时她那么小,从小也是养尊处优的,她又那么乖巧,谁见了都喜欢,别说动手连骂都舍不得。
那是她第一次挨打,被一把推倒在地,接着就是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拍到身上,她只能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小脑袋,忍不住大哭着求饶,可傅氏就跟疯了一样,不停的打她不听的骂她:
“就是你,你就是个扫把星,帮着你的畜生爹吃里扒外,帮着他忘恩负义,你跟他一样!……”
接下去还骂了什么白露就不知道了,因为不小心被傅氏打到头,晕过去了……后来,她从下人的议论中才知道,幸好外祖及时制止,不然她晕过去之后,傅氏还激动的要拿枕头闷死她。
其后她就躲着傅氏,外祖在时,只会挨点骂,可一年后外祖就去世了,她哭得好伤心,比父亲走时还伤心,因为她知道,可怕日子要降临了。
果然,其后她过的何止是度日如年,傅氏的磋磨让她忽略掉了一落千丈的落差,直到后来变成哑巴被退婚,最终,被逼死……
对了,把麻绳套上脖颈的那一刻,她想的是,为什么父亲还不回来?为什么,他当时不带自己一起走,毕竟自己姓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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