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一直垂着眼睫,一副洗耳聆听的模样,碧玺便接着刚才道:
“我那时候在他登基时,其实就心里充满了不安,我很小就进了宫,耳濡目染,知道皇家是什么,也知道国家社稷跟儿女情长可完全不同,可阿鹤比起他父皇,多了一个优势,那就是兵权,”
她将杯盏捧到手里,
“一个皇帝,别说做不做明君,想不做个傀儡,想不被架空,兵权是最重要的,有了兵权才有政权,而他父皇那时候完全是捡漏,之前根本无论是政权还是兵权,都毫无根基,虽然皇室明面上支持,但多半也是阴奉阳违的多,所以那时候他必须迎娶柳皇后,”
说到这抿了口茶水,
“可阿鹤,他能如此平顺的登基,纵然有全面的布置,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有军权,这就能保证他完全可以做到对你的承诺。”
白露再次沉默了片刻,才道:
“您刚才的问题,诚实的说,当看到他能为我做到那个地步,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起码,我也要对他曾经的误会道歉,”
说着顿了下,喃喃道,
“可是,年少时的海誓山盟,总有土崩瓦解的时候,普通人从年轻到年老都会有所改变,何况是面对变幻莫测、风云密布朝权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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