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娘手听罢,顿时手心冒出了汗,说到:“老爷,我怎么敢呀?这,这只是你妹妹的提议,说她认识一个什么媒婆,那媒婆给余莲溪介绍一个好东家,不是下嫁,会有很丰厚很豪华的彩礼。”凤娘慌乱中反应过来,准是小姑子出卖了她,倒不如反咬她一口来脱身。
“哦?竟有这样的事,你们两个动的什么歪脑筋,你还打算瞒着我做些什么事!”余茂昌一气之下,摔了茶杯,凤娘吓了一大跳,她不曾想过余茂昌会发如此大的脾气,这还是她嫁进余家来的第一次。
“老爷,我错了,可这一切都是你妹妹想的呀,把莲溪嫁出去有什么好处?虽然有时候她不懂事惹我生气,但这家里的事还得她来打理,我怎么会傻到不要这么一个乖女儿,我甚至不愿她早早地嫁到冯家,怎么会让她去做小老婆呢?”余茂昌没有消气,可能是因为莲溪在他心中的位置太重要,凤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余家的大小姐,这块墙可挖不得。
此时的小姑子高高兴兴的从杨媒婆那里回来,看到哭哭啼啼的莲溪,便问她“莲溪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姑母还说呢,姑母是不要莲溪了吗?要把莲溪嫁出去?”小姑子有些诧异:“把你嫁出去的是你老爹呀,可我有什么关系?”
莲溪抹抹眼泪,慢吞吞的对姑母说:“二娘说,你给我找了东家,还是给别人当小老婆的。”小姑子心里一惊,这凤娘不对啊,明明说好一起保密,怎么一下子就翻牌了?“莲溪啊,准是你二娘胡说八道的,我去找她,说个清楚。”
“不,你别去,爹爹在屋里发脾气呢,刚才摔了杯子,说要找你算账呢。”小姑子心知事情已经败露了,准是凤娘要害自己,想必是觉得哥哥每月给小姑子零花钱心有埋怨,故意设计挑拨他们的关系!凤娘这个人,心机太重!
小姑子对莲溪说:“莲溪啊,你自己说,姑母对你好不?”好与不好,都在她的所作所为当中,但莲溪能说不好吗?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姑母说:“姑母怎么舍得把你下嫁呢?都是你那二娘,你看她什么时候给过你好脸色看,就是想早点把你嫁出去,多拿点彩礼,她跟我说让我给你找个有钱人家,我这不拒绝了吗?姑母舍不得你嫁远了,更舍不得你给别人小老婆。”
她说的跟真的一样,莲溪差点都信了,不过她只是勉强一笑:“想不到凤娘这么讨厌我,姑母,你快回去吧,爹爹那边我来说,没事的。”莲溪的目的达到了,让这两个人黑吃黑,自相残杀,既解决了自己被卖的风险,又减少了她俩两手对付她的机会。
但是今日父亲的表现确实让她一惊,就像当初听说爹爹为她准备的嫁妆一样。他虽然一直听信凤娘的话,对凤娘万般讨好,但在面对莲溪困境的时候,他没有失去理智,他依旧有着属于父亲的维护感,想来她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并不是一般的。这让小姑子和凤娘不再敢对她轻举妄动,凤娘更是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了。
消除了自身的危机,莲溪一觉睡得很安。早晨吃完早餐问候过爹爹,便去了陈炫家,一是为了感谢他的相救,二是再看看他有没有新的猎物可以卖的。陈炫家的大门虚掩着,陈伯在院里编竹筐,竹筐的一旁晾晒着几张兽皮,看来陈炫最近几天的收获颇丰啊。
“陈伯,早啊。”陈伯抬起头看见笑得一脸灿烂的莲溪说:“小姐来啦,有没有吃过早饭,我叫阿炫给你做点?”“我吃过啦陈伯,您一大早就在这里编竹筐吗?”“是啊,我看阿炫出去打猎太辛苦,就编些筐,让他有空拿到县城去卖,这样他就少打一只山鸡了。”陈伯笑得很诚恳,莲溪蹲下用手掂量着竹筐:“这么牢固,一定有很多人愿意买的。”
“阿炫呢?”“他在厨房做吃的,打到几只野兽,他说要做出来给你尝尝鲜。”“我去瞧瞧。”莲溪走到厨房,看见围着炉灶的他,光着膀子,弯腰加着火,锅里用清油煎着一块块切得小小的肉块,莲溪深吸一口气:“哇,真香啊,阿炫,你可以去客栈当厨子啦”她夸赞着阿炫。
阿炫侧过头看见了她,傻傻的一笑,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招呼。莲溪走了进去,找到一个盘子,指着锅里对陈炫说:“阿炫,我要吃。”陈炫看着快要流出口水的她摇摇头:“不行,还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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