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草房子里,四方桌边坐着陈炫、陈伯和莲溪。陈炫体贴的为两个人盛了混有玉米面的米饭。陈伯开心的说:“就当吃一顿早午饭吧,莲溪,你别看我们阿炫平时呆呆的样子,他做的野味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吃。你尝尝。”说罢,夹了一块莲溪望了许久的干煸野兔肉到她碗里,莲溪赶紧说:“谢谢陈伯,光是看着都香。”
她一脸满足的嚼着,汁水与味蕾触碰,莲溪长这么大,从没吃过如此原汁原味的兔肉。她红着脸,瞟了瞟只是埋头扒饭的陈炫,一晃眼,她看见他在笑,是那种轻勾嘴角,淡淡的笑。是笑我吗,还是被陈伯夸了心里高兴?莲溪想。她故作轻松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阿炫,我看见你晾在院里的兽皮了,过两天我正好要去趟城里,要不顺便帮你捎过去卖掉?”陈炫缓缓的开口:“不用了吧,兽皮有点重,味道也不好,还是我自己拿去卖吧。”
莲溪撇了撇嘴:“还不领情了是不是?”陈炫放下了碗,看着她说:“不是的。”莲溪说:“那就听我的,你负责上山打猎,我去找销路。”陈炫拗不过她,只好沉默答应。陈伯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好像也说不上话,接着又听莲溪说些卖药材的轶事,一顿早午饭也算告了一个段落。
莲溪帮着收完碗筷,和陈炫一起给陈伯熬着中药。莲溪坐在小板凳上,用蒲扇往灶里扇着风,陈炫一会加水,一会放药,忙碌,细心,莲溪看见他额头上的汗滴滑到他清俊的下巴,她有一种掏出手绢给他擦擦的冲动,可这毕竟在古代,不像自己的前身,女孩子什么都敢做。她就这样傻傻的看着,隐隐约约觉察到他的脸有些泛红,这阿炫也在偷偷看她。
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两个人在这窄窄的厨房间,熬着这锅药,甘草的味道弥漫在莲溪鼻尖,香甜浸心。这个光着膀子的健硕男人,给她无限想依靠的感觉,仿佛对于他,不只有感激的情怀,好像比感激多一点什么,什么呢?不容莲溪思考,陈炫舀了一碗药出了厨房,莲溪嗔怪:“也不说一声,我还这么费劲的扇着呢。”
熄了火,洗了锅,莲溪走到院子里,对正在编竹筐的陈伯说道:“陈伯啊,这时辰也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今天又来麻烦了你们。”陈伯放下手中的活说:“小姐哪里的话,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阿炫的猎物要不是你帮着卖,还不一定能卖这个价钱,我这个病呀也没得治咯。”
莲溪笑笑:“陈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是举手之劳啦,辛苦的还是阿炫,对了,我把这兽皮裹起来,一会拿下山去。”正说着,陈炫走了出来,麻利的用麻绳把几张兽皮裹在一起,打好结,装进陈伯刚编好的一个小背篼里,他说:“我送你到山脚下。”莲溪看到如此贴心的陈炫,细腻满是欢喜:“那陈伯,我就先走咯,回见!”
陈炫背着背篼和莲溪并肩走着,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沉默,低着头看路。莲溪手里拨弄着野草,轻快地下了山。“阿炫,你做的兔肉真好吃,我以后可还会来蹭饭的哦。”陈炫摸摸头,笑了笑:“你喜欢就好,谢谢你。”说完把背篼挂在莲溪肩上。“咱俩还说谢,快回去吧。”莲溪说完便走上了大路,也没再回头看目送她的陈炫,只觉得心里喜滋滋的。
莲溪回到了家,放下背篼去找福生。“福生,明天我要去一趟县城,你收拾一下,明早卯时的时候出发。”福生觉得很突然,就问小姐去城里干嘛,莲溪说:“主要去看看爹爹说的贵族书院,顺便我那有几张兽皮要卖。”福生会意的点点头,说:“好。”莲溪回到房间,想着第二天怎么去打听书院的事,可不能让爹爹真由着二娘来。
第二天卯时,天刚蒙蒙亮,福生在门口等候着莲溪,只见她一袭白衣,恍如男儿。“小姐这身打扮是?”莲溪笑笑:“别多想,不是女扮男装,只是我觉得这样穿便于出行,也不会给人轻浮的感觉。”福生傻乎乎的点点头:“好像也是,我也没注意自己的打扮,不知道合不合适。”莲溪“噗嗤”的笑了出来:“傻瓜,你这样挺好。”福生害羞的低下头:“小姐说好就好吧,反正福生是跟着小姐,知道不给小姐丢人就好。”莲溪摇摇头:“背篼重不重?”“不重!”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马车。
城里的街道热闹非凡,人山人海,有秀才,有员外,男的女的,也有卖菜的,卖家禽的,卖锄头的农民。莲溪和福生在人海中再普通不过了,但就因为莲溪一袭白衣,让她这花花绿绿的天地间十分显眼。他们在街道拐角的地方找到一块空地方,把兽皮摆出来,不一会儿便围满了人,莲溪找来一块木板,写上“兽皮拍卖会”几个大字。卷起袖子,冲围观的人吆喝着:“各位父老乡亲,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啊,我这儿有两块上好的野兽皮,今天拿到城里来卖,这价格呢,我出个底价三十两银子。各位有意向买的爷呢,就往这上面加价,加到不再有人出价了,这兽皮就卖给他。”
人群中叽叽喳喳的,有人说:“这姑娘是谁啊,胆子真大?”有人回答说:“管她是谁啊,我就好奇这哪来的兽皮,出价这么高?”也有人说:“这城里还没人这么卖过东西,我倒好奇了,谁会买她的?”“呵,我看啊,是山里来的黄毛丫头,没见过世面,胡闹呢。”“你还别说,真有人出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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