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边姜太虚静静消逝而去,赤袍被其所留的后手拖入湖底,而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静静收入眼底。
山丘之上的破庙墙边,一个少年静静伫立着,周围的杂树与围墙遮挡住了他的身形,只有那双眼睛静静注视着下面的战斗,他就这里,无声无息,犹如一颗枯树一般,下面的姜太虚与赤袍,都是此时天下顶尖的修行者,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他。
这个少年正是之前破庙中的江潮,而更奇怪的是,姜太虚此前明明将他击昏过去,以他的手段,江潮不应该如此提前醒来才对,按照姜太虚的计划,江潮醒来时,战斗已经结束,无论自己的后手是否有效,赤袍也应该离去了,少年只需按照此前自己输入他脑中的那点灵识去帮他将东西送到东海就好。
可惜此刻姜太虚已经逝去,就是发生再多的变数,也已经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少年站在破庙的杂树围墙后,亲眼目睹了姜太虚与赤袍之间的争斗,脸上却没有丝毫乡下少年的震惊之色,更没有此前对姜太虚展现的淳朴与狡黠的神情,他默默伫立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之色。
在姜太虚逝去,江潮双眼微眯,手掌在树上轻轻摩擦了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离开此地,但还是立住了脚步,而在赤袍被姜太虚留下的后手困住后,江潮轻轻的挑了下眉,脸上流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在山丘上庙后静静偷窥的江潮,碧潭之下,赤袍被拉入了湖底之中,无边的压力覆盖在他的身躯之上,而又有道道湖水凝结成柱在绞缠着他的身躯,想要将他磨灭,同先前的碧海朝天相比,或许这才是姜太虚真正的杀招。
数道道术按照姜太虚生前的布置,沉默着发动着,赤袍努力鼓动体内的火属性法力,尚未得及透出体内便被湖水堙灭。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这一谭湖水,仿佛承载了姜太虚的意志,在与赤袍战斗,他本可以不那么早逝灭,可是为了完成在碧潭里的布置,他将大部分的法力散入了湖水之中。
所以,在发动了那道声势浩大的碧海潮生来掩人耳目之后,面对着之后那星火燎原的侵蚀,姜太虚已经无力反抗,他静静沉默着等待星火将自己燃烧殆尽,此后自己的布置是否成功,便都已经与他无关了,谋事在人,而成事在天耳。
赤袍深陷湖中,体内的法力游走全身,抵抗着道道水柱旋涡的绞杀,他的身躯、四肢已经有不同程度的撕裂,飘散出道道血丝而又被冲刷不见,而赤袍竟是一声不吭。
姜太虚的法力与湖水中的天然灵力交融,赤袍此刻对抗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姜太虚法力,而是这片天地之力,这一片碧潭之中的水灵之力都为姜太虚所用,汹涌着向他袭来。
赤袍四肢的赤色渐淡,但是其胸膛之内,赤红色却越来越浓烈,仿佛有一个火炉一般,在熊熊燃烧,随着火炉一声一声的跳动,赤袍的四肢根根断裂,但其体内的赤色却仿佛燃烧到了顶峰一般,以其身躯为中心,散发出无边的光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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