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众人,袁见远遣退屋里众人,缠绵病榻的梅琦悄悄睁开了眼,确定内室并无闲杂人等,她“腾”地一声,飞快地掀开的锦被,从怀里掏出几个冬日才用的手炉来。
“哎呦,总算走了,再不走我都要煮熟了,”梅琦以手作扇给自己扇着风,见袁见远正没心没肺地看着自己笑,极其不满地道,“你倒是好,只是陪着抹抹眼睛,装出一副即将要成为鳏夫的模样,我——”
“嘘,”袁见远皱着眉捂住她的嘴,“口没遮拦,莫要胡说。”
梅琦瞪大着眼睛无声地控诉他。
袁见远见她那双本就幽深至极的眼睛里正倒影着自己的身影,掌心是她柔软温润的唇,心下蓦地一跳,轻轻咳嗽一声,忙松开了手。
“你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吧,我把人都支走了,”他盯着博古架上摆着的一盆翡翠玉石,道,“该做的都做了,等着听消息便是。”
梅琦并未发现他的异样,她胡乱裹了裹衣裳,扶着酸软的腰下了床。
本就月事来了,今日还让她躺了大半天,真是累坏了。
她走到外间的桌边坐下,自顾倒了一杯清茶喝着,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袁见远的神色,终是开口道,“我大哥他肯定不知情,真的——”
袁见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梅琦起身走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我大哥这人吧,最是老实心软,若是他忘不了家仇迁怒与我而不肯见我,这倒是有可能,可若是说他联合外人来算计我,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袁见远见梅琦几近哀求地看着自己,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阿琦,我相信你大哥,可说到底,还是他用人不慎这才让你被人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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