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那位小祖宗好不容易睡着了,丫头们各自三三两两躲起来偷懒。
梅琦仰着脖子站在四四方方的天井里,呆呆看着头顶的天空发呆,清扫院子,修剪花木,传话跑腿,这便是她这几日做的活,要真想打探关于芸娘的事,只怕得先想办法出了这个院子才成。
正想着,身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梅琦回过头去,只见一身丫鬟打扮的聂凌儿满脸怅然地呆望着被房屋分割成方形的天空,梅琦大奇,这位平日里牙尖嘴利的小姑娘怎么也伤春悲秋起来。她无意打探人家的私事,又转过头去。
聂凌儿却道,“怎的不理人啊,你?”
梅琦扶额,这位小姑娘浑身的刺,谁没事去招惹她啊,她苦笑道,“凌儿,我出来透气,你呢?”
聂凌儿这才满意地点头,“嗯,我也出来透气,那几个小丫头片子,真真是不知愁滋味,我与她们没甚好说的,只好出来了。”
当然没话可说,你一开口便噎得人哑口无言,谁愿意自讨没趣!
梅琦腹诽着,嘴上却调笑道,“你倒是知愁滋味?那是什么滋味?说与我听听。”
聂凌儿极为认真想了片刻,这才道,”愁啊,便是那剪不断理还乱,是他人都不懂你的寂寞吧!”
梅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果然是秀才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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