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北角百顺胡同。
闹哄哄的胡同进去不过十来丈远,有间布置装潢在整条巷子分外独特的酒楼,那便是每日几乎满座的丰乐楼。
丰乐楼进去是一间极宽敞的大堂。大堂里几十张八仙桌满满当当坐满了食客,在大堂中央,挨着上楼的扶梯边上搭着座半人高的台子,台上此刻正咿咿呀呀唱着戏文。
待最后一场阖家大团圆谢幕,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有那意犹未尽的汉子拍着桌子大喊着再来一场,立马有不少汉子嚎着嗓子声援。
长乐戏班班主拖着满身的肥肉好不容易上了台,白胖和善的脸上带着笑,高声道,“今日本班新排了一步戏,请看官们捧场……”
他的话还未说完,台下已沸腾起来,方才那急哄哄要加戏的汉子们拍桌而起,甚至有人当初吹起了口哨。
二楼的雅间里,一位风流俊俏的男子正趴在窗户上伸出着脖子往底下的台子上瞧。
“爷,咱们出门不久了,该回去了——”一位青衣小厮站在男子身旁小心地劝着。
“去去去,扰了爷的雅兴,回头揭了你的皮,”男子不耐烦地朝他摆手,一眼不错地盯着底下。
小厮苦着脸陪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男子看了好一会,见台下仍没有动静,站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朝小厮抬了抬下巴,“去,打听打听,禾畅姑娘什么时候出场,若是见到她,便说等她唱完戏,爷请她喝酒。”
小厮的脸更苦了,他哈着腰点头,脚却如何都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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