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破晓,大地仿佛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薄纱中,万籁俱静中,一声吱呀的开门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梅琦一身青色的长袍,披散着长发,正弯腰打着井水,吱呀吱呀的绳索在井中微颤,她一双手牢牢的抓握住井辘轳轴,咬着牙费尽全身的力气,半桶水总算提上来了。
双手叉腰,她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着半桶水进了屋子。梳洗,熬稀饭,收拾干净,太阳已经升上半空了。
梅子平夜里喝过药便沉沉睡去,清晨他在满室的粥香中醒来,看看小妹进进出出的身影,他眼睛莫名的有些发酸,他的妹妹,手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做起下人的活计却也有模有样了。
梅琦进了堂屋,看到大哥睁开眼,便欣喜的跑过去,“大哥,你好点没,我熬了点稀饭,你快起来喝点,”伸手就要去扶他起来。
梅子平自责心疼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他坐起来,有些赧然,“小妹,我好多了了,我自己能起来!”
熬的烂烂的粥甜糯入口即化,梅子平一口气喝完了一大碗,人也慢慢暖和起来,懒洋洋的仿佛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中。
“小妹,我都好了,今日你就安安心心呆在家里,我去城里——”乞讨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有些懊恼,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他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总不能让小妹跟着受苦。要不是他大意丢了盘缠,兄妹俩何至于此,他该担起兄长的责任了。
他挺直了腰背,目光坚定,脸上露出毅然之色,“小妹,大哥这次绝对会小心点,不让那群人盯上,纵使打不过,大哥还是跑的过的!”话语间,已是带上了自我调侃之意。
梅琦听着暗自松了口气,他能这么想就好了,她原先还担忧这位养尊处优惯了的便宜大哥会消沉下去,不过,让她在家休息,不是她怀疑他,实在是菜鸟乞讨让人心忧。先不论他能讨到多少,单单能不能保住饭碗就是个大问题,现在这半个月的平静的日子可不是平白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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