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在屋里歇着?”一位身高近六尺,粗眉大眼两耳相对生的男子走了进来,拉着妇人关切地问道,“今日可好些了?”
妇人笑着给男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道,“躺了大半天,骨头都软了,出来走动下。”
二人边说着话,边朝屋里走去。
男子净过面,喝了口茶,这才对妇人道,“芸娘,你要打听的小姐妹已经有消息了,”说到这,他语气一顿,仔细打量的身边人的脸色,“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不太好。”
妇人捏着帕子的手一紧,半晌才抬起头,看着男子道,“青哥,你只管说,我,我有准备——”
男子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道,“你也莫要太伤心了,世事无常,活着的人总要好好过日子。”这几日,芸娘仿佛是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局,整日茶饭不思坐立不安,他看着她渐渐宽松的衣襟有些心疼。
芸娘的手微微颤抖,嘴角翕翕,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酸涩地问道,“都没了?”
男子轻轻点头,道,“据说是夜里突然就起了大火,屋里的人没来的及逃出来,烧了一夜,只剩下瓦砾。我派去的人亲自去确认过了,确实是你说的那户人家。”他想起刚得的消息,决定还是不告诉她,免得她空欢喜一场。
芸娘听着却是喃喃道,“果然如此,我便知道,我——”说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用帕子捂住脸,默默流着泪。
那日云锦走后她便隐隐有种预感,到底还是不幸被她料中了。她们昔日的几位姐妹,烟月没了,云锦在外漂泊无依,剩下她还安稳地在后宅。她感受着后背上男人轻拍的力度,“哇”一声,大哭出声,倒在了身边男子的怀里。
陈青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守在门外的赵妈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好好的怎么太太哭了起来,不会是与爷起了争执吧?!
她正要推门而入,又想起爷的规矩,生生收回了手,来来回回在门外打着转。不过片刻钟,她觉得像是熬了半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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