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进来给太太净面,”屋内传来陈青的吩咐声,赵妈妈如听到天籁之音,急忙吩咐外头的小丫头去打水,自己急急推门进去了。
重新洗过脸,芸娘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她不好意思的看着陈青胸前湿了一片的衣襟,赧然地道,“爷也换件衣裳吧,”说着便吩咐赵妈妈去拿衣裳。
陈青低头看着胸口被泪水洇湿的一大片,也觉不妥,起身去屏风后换了衣裳。
二人重新坐下来说话,陈青便道,“过两日我要出趟远门,家中的事你便多操劳些吧,娘那里,你若是应付不来,便推脱身子还没好,晚点我过去与她说。”
芸娘就笑道,“青哥只管去办你的事,家中一切有我呢,老太太那,她老人家说什么我听着便是,哪能真的一直病着。”
陈青满意地颔首,他这个妻子,除了至今膝下没有一个孩子,针黹女红,家中各个事务,均是处理得井井有条,他丝毫不用操心。至于孩子,他深知不是她的缘故,这些年他早就做好了过继一位在膝下养着的打算,可惜娘那里一直没有松口。
芸娘就要吩咐赵妈妈领人去给陈青收拾行李,却见一个小丫头在门口探头探脑,她眉头一皱,赵妈妈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由着不懂规矩的小丫头跑到他们屋里来了,没见着爷也在这!
她正要不动神色给小丫头递眼色,陈青也看到了门口的丫头,他不悦地道,“做什么鬼鬼祟祟,太太屋里也如此放肆!”
小丫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嘴上却是极其利索道,“爷,是西院的桃杏姑娘,她说这个月的衣裳没给她送过去,老太太吩咐太太要拨几个人给她使唤,现在也没有影子,还有——”小丫头偷偷觑着陈青的脸色,见他已是极其不耐,又道,“说是厨房里净给她送些下人才吃的东西,她要饿死了,看太太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陈青听罢,“砰”的一声,手中的茶杯重重扔在桌上,拧着眉看着芸娘便道,“她一个通房,平时里也是这般与你生事的?”
芸娘暗暗叹了口气,赵妈妈真是会挑时机。
她笑着道,“因是老太太拨来照顾您的,我素日里也就对她松泛了些,您别动气,回头我再好好管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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