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头上的帽子,将之压在胸前,微微垂下了向拿破仑都不曾低下过的脑袋:“夫人……”
在场的呼吸声都小了不少,罗万喉头耸动,抬手敬礼道:“作为指挥官,没能保护好下属,对此,我很抱歉。”
方阵中的不少老警官看到这一幕禁不住鼻头发酸,就连平常最跳脱的记者也收起了笔。
教堂前沉默了几秒,忽然,有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不知是谁带头轻声说了一句:“愿他安息。”
“愿他安息。”
晚到了一年的祈福声在圣马丁教堂的门前响成了一片。
卡利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要对罗万说一声“谢谢”,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她只是低下头,肩膀轻轻一颤,原本紧抿的唇角缓缓地松开了,一滴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脚边那束尚未枯萎的白玫瑰上。
目前身侧的马克·卡利则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脸上没有流泪,也没有表情,今天他把脚上那双不合脚的皮鞋擦得锃亮,宛如镜子一样,就好像这双父亲的遗物可以在他的脚尖上映出父亲的遗像。
他的下巴绷得很紧,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年幼的大卫·卡利则咬着唇,一只手死死地握着母亲的手,另一只手抓着哥哥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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