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禧四年的秋天。
那一年,赵无安逃出苗疆。自后九年,代楼家长女再未于人前出过一言。
“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梦,但可别对我妹妹做什么下流的事情啊,在梦里也不行。”
这一次吵醒赵无安的,又是代楼暮云那一入耳就令人感到头痛欲裂的声音。
他撑着额头,无奈地直起了身子。虽然的确从难得一做的梦中惊醒了,但他暂时还不想睁开眼睛,只是愤愤道:“就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一会吗!自打进了你这苗疆我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连睡觉都要喊桑榆的名字,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可言说的梦啊。”代楼暮云一脸严肃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梦到她在唱歌。”
“那还真不错。因为你走之后她就再也没唱过歌了。你可是把苗疆的一只黄莺给扼死了啊。”代楼暮云声音幽沉。
赵无安愣了愣,睁开眼睛:“她再没唱过歌?”
“连话也不说。”代楼暮云的面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幽深的眼神中并无丝毫恶意。
片刻之前还嘶吼着要与对方决死方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胜过对方,片刻之后却坐在昏暗的石室之中,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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