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让他这么一个人都觉得不开心,那一定是会让人非常难过的事情。
既然是件难过的事情,当事人提起来会难过,安晴听着肯定也会不开心。
十岁生辰的时候,二哥逃了半天的工,替自己捏了个糖人,她把糖人爱惜地塞在枕头底下,高兴了一晚上。可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糖人已经被自己给压扁了。
十岁的小安晴哭得鼻子红肿,可任娘怎么问,都不敢说是二哥逃了工替自己做的东西。久病在身的娘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无奈之下,拖着病躯下了床,把安晴抱在了怀里,又钻回被窝里,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哼着淮西的童谣。母女俩就这么窝在床上过了一个上午,安广茂从衙门回来时,还一脸惊讶地问我们的大小姐怎么今天笑得这么开心?
当悲难缠身,就连七堂伽蓝也没法替你消灾解厄之时,一个拥抱,或许就能让你走出阴霾,重展笑颜。
安晴从赵无安怀里挣起来,伸长手臂,紧紧地搂住了他。
被少女身上淡淡的芳香萦绕,赵无安一怔。
“别想啦,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安晴轻声道,“我娘身体一直不好,我总觉得她随时会离我而去……但是她现在还好好的啊,每天剪草修花,经常在笑。只要还活着,就应该每天大笑不止吧?”
“……是么?”赵无安似乎是有些不确定。没来由地,想到了那个胡子拉碴,每次生离死别都狂笑不已的胖子。
那可也是个一品境的胖子啊。
“绝对是。”安晴紧紧抱着赵无安,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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