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苦笑道:“若我说要颠覆这整个王朝呢?”
“为什么?”安晴的声音里带着疑惑,但却不见惊讶,“大宋朝多好呀,国壮民强。再说,你要打它的话,一定会血流成河吧,你明明不喜欢杀人来着。”
赵无安眸中带上一抹黯然,点头道:“是。但我若不做,亦会有人无辜流血,亦会有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欲以一己之身斩去这世间所有罪孽,而王朝则是罪孽的根源,必被倾覆。解晖以江山为棋,布下百年大局,所图也不过就是颠覆王朝,断绝罪孽之根。然而即使是解晖,也是满手血腥,苍老的身躯里掩埋着永远也除不干净的罪孽。
以罪诛罪,以血断血,终是无用之功。细细想来,仿佛他赵无安的人生只是一个笑话。
安晴悠悠地叹了口气。
“想那么多干什么呀?在杭州的时候,你不是亲口和我说,不可能有人会以一己之力断去这世间所有罪孽吗?能除去十分之一,已是不世之功。”
安晴的声音清清浅浅,仿佛清风吹过一串珠帘,又似春来微雨落入荡漾碧湖。
“赵居士,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死脑筋,有时候太懒,还有时候说话太多。”安晴一字一顿道。
赵无安失笑道:“这也算什么都好?”
“嗯……挺好的。”安晴的眼睛忽然弯成一个月牙,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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