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撕开棉布,指了指寒玉上方那矮去的一截:“整块搬走自然不太可能,但是如果把一小块寒玉截断下来搬走,并不是什么难事。慈玄师叔在殿中守夜,主要的职责还是更换红烛,添置灯油,不可能彻夜不动。凶手藏在我之前所藏的地方,只要趁慈玄师叔离开之时,在蒲团之下塞一块寒玉,再躲回功德箱背后,丹墀之下,静待慈玄师叔冻僵即可。慈玄师叔是勤修佛法、砥砺心性,之人,感到蒲团寒冷,自然以为只是冬夜缘故,不会多加上心。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冻得浑身僵硬,想离开也不行了。”
济正皱眉道:“这块寒玉,真有如此功效?”
赵无安见他不信,转身去到殿角日光菩萨坐下,随手拿起一盏尚燃烧着的灯油,走了回来,连油带火,直直浇在寒玉之上。
然而还没等滚烫的灯油接触玉面,就已经在空中凝为一根琼柱,最终落到寒玉上时,则一下子摔得四分五裂,一小块灯油滚到济正脚边时,还在打着转。
饶是一直沉默寡言的慈效师叔,看到这幅场景,也不由得噢了一声。
赵无安道:“其实这个实验,在行凶的那一天,凶手就做过了,不过他拿的是月光菩萨座下的蜡烛。不知济正师叔是否还记得,那一天,月光菩萨座下有三根蜡烛,是熄灭得早于其他灯盏的。”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一言不发。
“身体已被冻住,对于凶手的所为自然无能为力,慈玄就这么被生生剜出了心脏,并用袈裟裹住,丢到月光菩萨身后。这一点,我在罪莲塔上就已说过,当时不过是想诈一诈几位住持,言语无礼,无安多有得罪。”赵无安微微躬了下身子。
他走到药师佛像前,声音响彻在大殿中:“做完这些之后,凶手继续潜伏在丹墀之下,等到慈清师叔与宏宁师叔来访,便让他们去找其他几位住持一齐过来。为了不被怀疑,二人肯定是要先分开的,这就在二人当中制造了作案机会。因为此前两人一同见证了慈玄的存活,短短半个时辰内就被杀死,两人定然会互相怀疑,这正是凶手的目的。若不是我突然出现,打乱他的布局,只怕如今慈清师叔与宏宁师叔已然会自相残杀了。向蜀的一派,也会在久达寺中彻底凋零。”
济正侧目,瞥了慈清与宏宁一眼,痛心疾首道:“这是真的吗?你们竟然都已心向着那几个蜀地的妖僧?”
慈清眸中有不知名的妖火燃烧,却是一言不发,悄悄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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