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并未注意到殿门口的异动,自顾自续道:“杀害慈玄师叔、向宏宁传令之后,凶手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里——当然,不是走正门,而是地道。”
此言一出,济正瞳中震惊神色更浓:“地道?久达寺何时有了地道?”
“虽不知是何年月修建,但定然当时是大兴土木,挖了好一阵子。整个久达寺的地下几乎都被掏空。凶手能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进入慈恸师叔的院子,估计也是利用了地道。
“但是地道只可出不可进,因此凶手要离开地道,还是得费一番功夫。杀了慈恸师叔之后,他踩着院角的木材,爬上墙头,又顺着墙跳到跃鲤池处,把一身血衣藏在池水当中,自己则换上事先放在茅房中的衣服,就可大摇大摆地离开。跃鲤池在冬天几乎无人会去,那间茅房也就形同虚设,提前在里面放件衣服并且不被人发现,也并不是难事。”
说到这里,赵无安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淡薄的雾,幽幽道:“在调查慈恸师叔屋后的跃鲤池时,我被慈洪师叔袭击了。”
众人皆是一愣。杨虎牢踌躇了起来,神色变得极不自然。
但赵无安连看也没看杨虎牢一眼,只是淡然续道:“今年开春,我下山之时,宏远师叔也刚好圆寂。不知是何人从中作梗,慈洪师叔一口咬定是我杀了宏远。他欲为徒儿报仇,出手俱是杀招,我招架不及,反击时失手杀了慈洪师叔。这一点,是我的过失。”
济正眯起眼睛,显然是在怀疑赵无安所言的真实性。倒是一旁的安晴见赵无安这样子,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站在殿门口的杨虎牢抬手擦去额间冷汗,心里五味杂陈,明明应该放下了块石头,却不知为何,仍是提着心吊着胆。
“但济玄方丈之死,与我并无任何关联。之前已交代过,之所以在罪莲塔上自供罪行,不过是想诈一下诸位住持,更快找出凶手,以免再有人死去罢了。却不曾想没能吓得到师叔师祖们,反而差点把自己送上绝路。”
赵无安的自嘲落在空荡荡的佛殿里,没有一人搭腔。济正眯着眼睛,慈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宏宁则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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