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笑道:“我去过杭州。大城事务纷繁,身为总捕忙于政事,疏于武学,也在情理之中。”
夕阳斜照,头顶一树新叶,在脚边投下密密的影子。江湖跋涉,赵无安和苏青荷的脚底,俱沾了大大小小的泥沙。
远处,胡不喜怀抱着胡刀,耐心地椅墙等候着。蒋濂却难免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一边指挥沂娘进客栈办住店事宜,一边又向这边探头探脑,不知是否应当打搅二人的清谈。
苏青荷不忿道:“在杭州,反而比淮西时更清闲些。我可是一刻都未曾生疏过这祖上传下来的剑法,起早贪黑,日日修习。”
“你之所以比不过我,不是差在剑法上,而是差在剑道。”
赵无安懒懒地说完,瞥见苏青荷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连忙真诚道:“你别生气!这还真就是这么回事。洛神剑法虽无何精妙之处,但这离手驭剑,随心所欲的境界,却非得一颗超凡剑心才能做得到。”
“剑法是指对剑的运用,而剑道则是对剑的理解,你是这个意思吗?”苏青荷问。
赵无安思忖了下,点点头道:“差不多吧。”
毕竟,自己虽继承了这洛神剑,却不敢说有洛剑七与林芸哪怕十分之一的领悟和感触。所言所想,也只能是从自己心中生发而出的罢了。
“你对你的落情,领悟还不够。”他认真道,“我虽比你高出一个境界,但却未驭剑离手,也就相当于并不存在差距。等到哪一天你对落情的理解,超过了我对鹊踏枝的,那大概就能击败不驭剑的我了吧。”
苏青荷斜过眼来,瞥了瞥他,满脸狐疑:“驭剑与不驭剑,足有一个境界之差?”
“我三品的时候对上二品高手,未尝一败,你说呢?”赵无安苦笑,摊开手掌,给苏青荷展示手心无数细微伤痕,“洛神剑难,最难却不在出剑而在驭剑,这些伤痕,俱是我五岁前留下的,而那个时候我甚至从未成功驭剑脱手过哪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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