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桃鲤不记得自己是何时醒来的。
印象中,似乎在晨曦照入房间的时候,她就已从客栈里醒来了才对。
但这一次,沉眠中惊醒,自己居然身处于一辆马车中,轩窗外有长风呼啸。
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摸了摸腰间,匕首还在,倒是松了一口气,心情也不由平稳下来。
从瓦兰到大宋,从伽蓝寺外无可奈何的小女孩,到如今已双足踏过数千里河山的十四公主,只要匕首还在,就算孤身一人,段桃鲤也从未觉得惧怕。
瓦兰地偏物乏,除了香料便一无所长。子民们也早就习惯了苦中作乐,生性好和恶战,举国奉佛,西南伽蓝之国的美名由此远扬。
但她不一样。
子民若不愿手持戈矛,就得王主来替他们披坚执锐,不若如何为君。
自认生来为战的段桃鲤解下腰间匕首,紧紧握于手中,镇定地挑开了车帘,向外望去。
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呆住了。
深秋凉意萧索,火红枫林中,一人白衣,一人紫袍。相对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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