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了一窝儿毛爪青甲壳(毛蟹),那东西折腾死人,我一早连着网拿回家给婆娘了,就没入篓。”老周在树干上磕了磕烟灰道:“你起网的时候可见到河面上的浮冰?”
“见着了,拳头大的顺流下去不少。”
“你说这九月半的天,桂花都还满树香的,哪儿来的冰啊!”
“江里冲下来的呗,听说上游东来江里,磨盘大小的冰块铺了半江。说是镜洲那边什么冰川蹋了,沧澜那地方你知道不?整个儿变成了一片汪洋,就原本的点苍峰还留半个山尖,成了座孤岛。
“啧啧!”老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沧海桑田呐!真的假的啊?”
“管他真的假的,老远的事情,又不耽误咱们捕渔。”老虞头无所谓道:“河里冲下些什么东西还不是正常的很,前些日子老哑巴不还捡着个河里冲下的半大后生,据说也是个哑巴。”
“这老哑巴,自己都有上顿没下顿的,怎么还捡个人来。”
“二苟!死哪儿去了……儿去了……去了。”
老周全名叫周二苟,一丝不苟的苟。这穿过大半个村子回荡呼喊的是他的婆娘。
“你这死老婆子,喊魂呐!”老周用他婆娘明显听不到的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在老虞头戏谑的神情中跳起身来:“回去了,没我在,那青甲壳她拾缀不来的。”
“赶紧去吧,问一句你家姑娘喜不喜吃金须鲤,喜欢的话晚饭上我家搭个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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