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公路从莒县到前线,日军跑了几天了,连根钉子都没遇到过。
陆平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转头低声说:“第一辆过桥中段,起爆。”
爆破手老赵趴在旁边,手里攥着起爆器的把手,点了下头。
车队越来越近。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间的山谷里被放大了两倍,带着一股刺鼻的尾气味。
头车的车灯突然亮了一下——驾驶员可能是在辨路。
光柱扫过桥面,照出了桥栏杆上斑驳的石头纹路。
车轮碾上桥面。
整座桥开始轻微震颤。
陆平盯着头车的位置,等它驶过桥墩正上方的标记线——那是他下午用石灰粉做的记号。
“起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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