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颤抖。不是地震,是罗马军团的脚步。一万五千人同时推进,盾牌碰撞声如金属风暴,每一下都砸在心脏上。
扶苏按剑立于战车上,手心全是汗,但手没有抖。他看着对面的铁墙缓缓逼近,盾牌缝隙中露出短剑的寒光,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风里有铁锈味、马粪味,还有雪化后泥土的腥气——但最浓的是杀气。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强弩手——”穆兰的声音在风中拉长。
扶苏死死盯着那些盾牌。半人高,包铁皮,边缘锋利得能割开喉咙。罗马人就是靠这个,打遍了半个世界。
三百步。龟甲阵还在推进,盾牌叠盾牌,密不透风,像一只巨大的铁龟在雪原上爬行。
“放!”
第一排强弩手扣动悬刀。
一千支箭矢同时射出,破空声如鬼哭。箭矢撞在盾牌上,咚咚咚——像冰雹砸屋顶。前排盾牌被射穿,箭头钉进盾后士卒的肩膀、胸口、大腿。有人倒下,盾牌脱手,露出缝隙。
但后排立即补上。盾牌重新合拢,缝隙消失,龟甲阵纹丝不动。
两百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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