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沉默了片刻,手中的木勺没有停,回道:“去办了件事。”
莫飞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老张的袖口,那里沾着些新鲜的泥土,还有几处细小的刮痕,关切道:“您摔着了?”
“没大事。”老张终于转过身,昏花的老眼里满是疲惫,可嘴角却挂着一种莫飞从未见过的、如释重负的笑意,道:“就是腿脚不灵便了,下台阶时磕了一下。”
莫飞的心突然揪紧了。
他太了解这个老人,老张这辈子最不愿示弱,再苦再累也从不说一声。可此刻,老人眼中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那不是身体上的累,是某种深埋心底多年、一朝卸下的沉重。
“您先坐着。”莫飞接过木勺,搀着老张在灶前那张磨得发亮的小木凳上坐下,道,“汤我来搅。”
老张没有推辞。他坐在那里,看着少年熟练地搅动锅里的骨头汤,那是他教了莫飞十年的动作:不能太快,快了汤会浑;不能太慢,慢了料不入味。要稳,要匀,要像打一套最基础的剑法那样,每一圈都走得圆满。
“小飞。”老张忽然开口喊道。
“嗯?”莫飞也没回头,应道。
“你今年……十八了吧?”老张似有所思,问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