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散发着惨白刺目的光,直直落在空荡荡的手术台上,将冰冷的台面照得一览无余。器械盘里的刀剪泛着冷光,监测仪器还在规律地发出轻响,仿佛一场手术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台边,那名助理医生正浑身僵硬地站着,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止血钳,手臂机械地抬起又落下,对着空无一人的手术台重复着钳夹动作。他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眼神涣散惊恐,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到身旁那个刚刚从“药物昏迷”里苏醒、反手掌控一切的恶魔。
影没有理会他。
在梁博士被林默之死、黑渊信号复活等一连串突发状况匆匆叫走之后,这间手术室的主宰权,就已经彻底易手。梁博士太过自信,自信到笃定他精心挑选的实验体绝无反抗可能,自信到就算离开片刻,也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这份傲慢,成了影唯一的突破口。
影甚至连身上的无菌手术服都没有脱下,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那名瑟瑟发抖的助理,只用一个眼神,便下达了最明确的指令:继续演,演给监控看,演给随时可能回来的梁博士看。
助理医生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里刺骨的寒意与不容反抗的压迫感,立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空手术台疯狂投入“抢救”表演,嘴里念念有词,机械地汇报着一连串虚假的生命体征数据。
“患者心率稳定……”
“血压正常……”
“神经诱导持续进行……”
声音颤抖,却足够响亮,足以被监控那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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