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殡仪馆的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温暖。
影跟在陈怀仁身后,走在通往西郊的荒凉小路上。冷风卷着枯叶从脚边掠过,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
“陈叔,车在哪儿?” 影环顾四周,除了路边昏黄的路灯和远处的树影,再无他物。
陈怀仁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前方巷口最深邃的黑暗角落:“在那儿。”
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深色大众帕萨特。它没开灯、没开窗,像一头潜伏的猛兽,与夜色融为一体。
“上车吧。” 陈怀仁指了指车辆。
影愈发困惑,看向他:“您…… 不去吗?”
陈怀仁转过身,一身居家丝绸唐装让他身影略显单薄,却依旧挺拔。“我?” 他带着长辈式的调侃指了指自己的腿,语气随即变得严肃深沉,“这城市里,有些棘手的事警方不便介入,我们来处理;有些难明的纠葛警方不好沾染,我们来担。但今晚,赵队既是执法人员,也是我们这边的‘执行者’。”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塞进影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记住,在赵队面前,你不是殡仪馆助理,是我的‘帮手’。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问缘由,只管照做。”
影握紧档案袋,看了眼驾驶座上沉默如山的赵队,又看了看眼前慈祥却深不可测的老人,重重点头:“懂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陈怀仁站在夜色里,看着帕萨特滑出巷口汇入车流,才背着手慢悠悠走回殡仪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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