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喜宴的余波,那是真没散。
苏瑶那菜一上桌,不光把府城来的宾客给吃服了,更把村里人对她的那股看法,彻底给扭转了。现在走在村里,老远就有人笑着喊她,还有人悄悄攒了鸡蛋、捡了山货,偷偷往她院里塞。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躲躲闪闪的打量,也不是酸溜溜的嫉妒,多是真心佩服,还有点藏不住的羡慕。
羡慕啥?不就是眼馋自家地里,也能长出那样水灵鲜亮、能卖上好价钱的菜嘛。
最先鼓起勇气来开口的,是村尾的张寡妇。
张寡妇是村里最苦的那一个。前年她男人进山采药,一脚踩空摔下悬崖,连尸骨都没找全。留下她和个四岁的女儿妞妞,还有两亩薄得几乎长不出东西的田。她性子软,身子骨也弱,带着孩子在土里刨食,难活得很。地里收成一直差,勉强糊口,更别提存钱了。她早听说了苏瑶种菜的能耐,心里羡慕得紧,可又胆小,怕被拒绝,更怕被人笑话。
犹豫了好几天,眼看着自家地里那蔫头耷脑的菜苗,再摸摸妞妞因为营养不良而泛黄的小脸,她终于咬了咬牙。把攒了许久、准备换盐的鸡蛋,挑了三个最大最干净的,用块发白的粗布包得严严实实,牵着妞妞,磨磨蹭蹭来到了苏瑶家院门口。
“瑶、瑶妹子……”张寡妇站在篱笆外,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脸涨得通红,“在、在家不?”
苏瑶正在后院给普通菜地浇水(特意避开了灵田),闻声走出来,一看是她们娘俩,赶紧开门让进来。
“张嫂子,快进来坐。妞妞,来,吃糖。”苏瑶从屋里拿出两块镇上买的麦芽糖,塞进妞妞手里。
妞妞眼睛一亮,却不敢接,怯生生地望着娘。张寡妇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瑶妹子,我、我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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