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每天清早背着菜筐往镇上“悦来饭庄”跑，傍晚又揣着沉甸甸的铜钱回来，这日子一久，竟成了村里一道固定的风景。

        那竹筐里的菜翠生生的，看着就喜人；林掌柜给的银钱更是爽快，比市价都高些。这一来二去，眼馋的、羡慕的自然不少，可也少不了那些见不得人好的，背地里嚼舌根的。

        没过几天，村里就悄悄刮起了一股阴风。起初不过是井台边、田埂上，三两个妇人凑在一起，咬着耳朵窃窃私语，眼神总往苏瑶家那越来越齐整的院子瞟。慢慢的，流言就有了形状，传得越来越广，也越来越难听。

        闲汉李四，就是这股阴风最卖力的“鼓风机”。他跟之前的张三一路货色，甚至更下作，专爱打听隐私、搬弄是非，以看别人热闹为乐。见苏瑶一个孤女带着幼子，日子却眼看着红火起来，他心里那股子酸溜溜的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这天晌午，日头毒得晒得人皮肤发烫，几个村民躲在村口老槐树的阴凉下歇晌。李四摇着把破蒲扇，挤眉弄眼凑过去，压低声音：

        “哎，你们听说没？苏瑶那丫头，在镇上攀上高枝了！”

        “啥高枝？”有人好奇地接话。

        “就是‘悦来饭庄’的林掌柜啊！”李四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一个饭庄老板娘，凭啥天天高价收她一个乡下丫头的菜？还只要她的，别人的看都不看？这里头，能没点猫腻？”

        “你是说……苏丫头她……”有人一脸惊疑。

        “我可啥也没说！”李四嘿嘿一笑，那笑意却透着股阴毒，“我就是觉着吧，那菜也邪门。你们谁见过长得那么快、那么水灵的菜？跟打了鸡血似的！可你们见她往地里上过肥吗？没有吧！我听说啊，有些山里不干净的地方，长的东西看着好看，吃了可伤身子，专吸人阳气！她那菜，保不齐就是……”

        “妖菜”两个字他没明说，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和眼神，比说出来更瘆人。

        “还有啊，”李四见众人被唬住，更加来劲，“你们没发现，苏瑶那丫头，自打开始卖菜，人是越来越水灵，那小脸白得跟瓷似的……可她家小宝，前段时间不还病了吗？我看啊，就是那菜……”

        “李四！你放什么狗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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