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喝,陡然打断了李四的唾沫横飞。只见王婶端着一盆待洗的衣裳,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脸涨得通红,气得手都在抖。她“砰”一声把木盆摔在地上,冰凉的水花溅了李四一脚。
“我吃了瑶丫头送的菜,不只我,我全家都吃了!身子骨舒坦得很,晚上睡觉都香!什么‘妖菜’、‘伤身子’,我看是你这黑心烂肺的,见不得人好,专会满嘴喷粪!”王婶双手叉腰,指着李四的鼻子就骂,“还攀高枝?林掌柜是正经生意人,看中的是瑶丫头菜种得好!你自己心思龌龊,看谁都跟你一样脏!”
王婶平日里虽然爱唠叨,但为人热心肠,在村里人缘不错。她这一发火,又是亲身作证,顿时把李四那些阴毒揣测给堵了回去。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是啊,王婶一家吃了都没事,还夸好,李四这游手好闲的东西的话,能信?
李四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道:“王婶,你收了苏瑶什么好处,这么替她说话?”
“好处?我呸!”王婶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都带着气,“瑶丫头是实诚孩子,看我家里难,白送了我好些菜种,教我种菜!这样的好心,到你嘴里就成了脏东西?我看你是闲得蛋疼,整天不干正事,专会挑拨离间!再让我听见你瞎编排瑶丫头,看我不拿洗脚水泼你!”
王婶嗓门大,又是站在“理”字和“亲身经历”上,一番连珠炮似的怒骂,把李四怼得哑口无言。周围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村民,也纷纷附和,对着李四指指点点。
李四见势不妙,嘴里嘟囔着“好心当成驴肝肺”、“走着瞧”之类的狠话,灰溜溜地钻出人群,一溜烟跑了。
王婶余怒未消,对着他的背影又骂了两句,这才弯腰端起木盆。一抬头,正看见苏瑶不知何时站在自家院门口,静静地看着这边。显然,刚才的争吵,她都听见了。
王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挺直腰板,走过去,低声道:“瑶丫头,别听那起子小人胡吣!你好好的,菜也好好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苏瑶看着王婶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还有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维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人情冷暖的乡野,能有人不因流言而疏远,反而挺身而出为你辩白,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王婶,谢谢您。”苏瑶声音有些发哽,真心实意地道谢。
“谢啥!”王婶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语气透着股热心,“不过丫头,你也得留个心眼。这村里,像李四这样的红眼病不少。你如今日子过起来了,难免招人惦记。以后有啥事,跟婶子说,婶子虽然没大本事,但绝不让人凭空欺负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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