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元宵灯会,在青石镇上热热闹闹地开着,但那股子喜庆劲儿,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传不到西巷最深处那间破败的土坯房。
屋内寒气逼人,窗户纸破了几个窟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苏瑶裹着那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薄棉袄,蹲在冰冷的灶台前。灶膛里只有几根湿柴在苟延残喘地冒着青烟,锅里的水半天烧不开。她手里拿着一把豁了口的旧菜刀,正费力地剁着昨日从河边捡来的、冻得硬邦邦的烂菜叶。指尖因为寒冷和用力,已经冻得通红发紫,裂开的口子在粗糙的菜叶上划得生疼。
她没有叫苦,只是咬着牙,继续一下下地剁着。因为身后那张用木板和破草席搭成的“床”上,传来了弟弟小宝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四岁的孩子,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因为难受和饥饿,正闭着眼睛小声地哭,声音微弱得像只受惊的小猫。
苏瑶猛地停下刀,手背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快步走到床边。她摸了摸小宝滚烫的额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小宝,乖,阿姐在呢。”她轻声哄着,声音嘶哑。
家里能当的东西,去年冬天为了给小宝治病,已经当得差不多了。米缸早已见底,最后一把糙米混着剁碎的烂菜叶,便是他们这几日唯一的口粮。苏瑶心里清楚,如果再不想办法,她和弟弟都得饿死在这寒冬里。
绝望,像这屋里的寒气一样,丝丝缕缕,渗进骨髓。
她转身回到灶台边,看着那锅终于开始冒起细小气泡的、浑浊的菜叶汤,死死咬住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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