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坏就坏在,她偏偏在去“保和堂”抓第二剂药时,“偶遇”了钱贵。
钱贵正站在自家药铺门口,揣着手,眯着眼看街上来往行人,瞧见陈氏,那张瘦脸上立刻堆起笑,主动迎上来:“哎哟,陈嫂子,巧了!令郎的病可好些了?”
陈氏忙道:“托钱掌柜的福,吃了孙大夫的药,是好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钱贵捋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接过药方,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长长“唉”了一声。
“钱掌柜,这……这方子有什么不妥吗?”陈氏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方子嘛,是妥的。”钱贵将药方递还,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只是……陈嫂子,我是个直肠子,有话就直说了。孙老大夫的方子,求的是稳妥,药性嘛,就温和些。这温和有温和的好,可对令郎这拖了许久的咳症,要想去根,怕是慢了些。孩子总这么咳,伤肺气啊!”
这话正戳在陈氏心坎上。儿子咳了这些日子,小脸都瘦了一圈,她怎能不急?
“那……那可怎么办?”
钱贵又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若是能有那等药力精纯、又能固本培元的良药辅佐,内外兼治,想来好得就快,孩子也少受罪。可惜啊……”他摇摇头,欲言又止。
“可惜什么?”陈氏急忙追问。
“可惜,那等好药,可遇不可求。”钱贵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前街那苏家丫头,手里怕是不止有点清热草。您想啊,高热惊厥那般凶险,她都能转圜过来,手里能没点压箱底的好东西?只不过嘛……人家如今眼界高了,攀上了悦来饭馆,又得了回春堂的青眼,寻常人,怕是求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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