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她替原主记着,也为自己和小宝记着。在这人情比纸薄的乡野,一个有力又公正的靠山,有时比银钱更紧要。
叩响院门时,村长媳妇正在院里收晒干的芥菜。见是苏瑶,她擦擦手,脸上带出笑:“是瑶丫头啊,快进来,天都快黑了,有事?”
“婶子,”苏瑶将海碗往前递了递,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乖巧,“我做了点吃食,手艺粗陋,想着送来给您和村长爷爷尝尝鲜,多谢您二位一直照应我们姐弟。”
村长媳妇“哎哟”一声,接过碗,低头一瞧,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碗里东西黑红油亮,切成整齐的段,看着是肉,可那弯弯曲曲的形状……
她凑近些,仔细闻了闻,香气倒是浓烈勾人,可再一端详,脸上那点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疑惑和……隐约嫌弃的神情。
“瑶丫头啊,”她语气有些迟疑,指着碗里,“这…这看着,咋那么像…猪大肠呢?”
这时,村长也披着外衫从屋里出来,叼着旱烟袋,闻言看向碗里的目光也带上了不赞同:“丫头,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可这大肠…那是下水,脏得很,以前年景不好,实在没吃的才捏着鼻子对付两口,又腥又臊。如今日子虽不宽裕,但也用不着吃这个。快拿回去,啊。”
苏瑶静静听着,脸上笑容未减。她早知道会是这反应。这个时代,寻常农户眼中,猪下水是与“污秽”、“低贱”、“穷得没办法”划等号的。这不是口味问题,是根深蒂固、关乎“体面”的成见。
她要破的,就是这层偏见。
“村长爷爷,婶子,”她上前半步,声音清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您二位先别急着下定论。是,这是大肠。可您闻闻这味儿,可有一丝腥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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