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功夫,各种添油加醋的闲话就像夏日的蚊蝇,在村里每个角落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苏瑶那丫头,天天关门不知道捣鼓什么,香得邪乎!”
“以前在族里饭都吃不饱,分了家倒天天吃肉,钱哪来的?不干不净!”
“王老实说得在理,一个孤女,没田没地,凭啥?指不定是偷了汉子,得了脏钱……”
傍晚,苏瑶在院里收拾柴火,便能清晰地听到矮墙外,那些故意压低了、却又恰好能让她听见的讥诮与揣测。几个平日还算面善的村妇,路过时看她的眼神也多了闪烁的探究。
小宝攥着她的衣角,小脸发白,仰头看她,眼里蓄着泪:“姐,他们胡说…我们没有……”
苏瑶放下柴刀,冰凉的刀柄硌着掌心。她弯腰,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擦去弟弟脸上的灰,声音稳得像山涧下的石头:
“别怕。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行得正,坐得端。”
但她心里清楚,一味退让,只会让这暗火燎原。今日是流言,明日就敢欺上门。在这村里真正立足,光有村长的回护不够,得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规矩”,她的“本事”,和——她不是能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冷硬而果决。
她转身回屋,将最后剩的一副大肠取出,又拿出小心收藏的香料包。这一次,她没有钻进灶房,而是将那个简易的小泥炉、一口旧铁锅,直接搬到了院门外那棵老榆树下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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