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莫急。”苏瑶此时反而成了最镇定的人,“药材……我那里有以前在山中偶然采得、自己晾晒的,只有几样,但保证干净,性味平和。只是需要最新鲜的粳米熬取米油,还需一个绝对干净、不沾油腥的砂锅和小炉。此事不宜声张,您去周家,只需说……说您认识一个懂些民间调理之法的故人之后,或许有法一试,但需当面看过老太太情形,且不保证效用,一切听凭周家决断。若他们应允,我便随您去。若他们不允……我们再想他法。”
她将“故人之后”、“当面看过”、“不保证效用”几个关键点再次强调。这是她为自己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火墙。
王掌柜看着苏瑶沉静的脸,恍惚间竟觉得这瘦弱的小丫头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魄力。他重重点头:“我这就去!你……你准备一下!”说完,转身拉开门,匆匆又冲入了淅淅沥沥的雨幕中。
苏瑶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腿一软,几乎要坐倒在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刚才说了什么?她竟然主动要去沾手周家老太太的病?那是连镇县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急症!
可她有退路吗?没有。当王掌柜找上门,将祸事与那日她含糊提及的“药膳”联系起来时,她就已经被卷入了漩涡中心。退缩,只会和悦来饭馆一起,被周家的怒火碾得粉碎。前进,固然是刀山火海,但或许……或许空间里那些被灵泉滋养的草药,真的能创造一丝奇迹?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站稳。转身快步走回屋里,苏安正扒着门框,小脸惨白地看着她,显然听到了只言片语。
“姐……”声音带着哭腔。
苏瑶蹲下,用力抱了抱弟弟冰凉的小身子,在他耳边快速低语:“安儿,听好。姐姐要去做一件很危险,但必须做的事。你留在家里,闩好门,谁叫都别开。如果……如果天黑姐姐还没回来,或者有陌生人强行闯进来,你立刻躲进‘那里’,无论如何不要出来,明白吗?”
苏安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重重点头。
苏瑶松开他,走到他们睡觉的炕边,从最隐秘的墙缝里,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包。里面是她这段时间,陆续从空间里采摘、小心晾晒的几样草药:品相最好的“清心草”嫩叶,几片能宁心安神的“合欢皮”,一小把补气血的“枸杞子”,还有两截她辨认了许久、确认药性极为温和、有益脾胃的“黄精”根茎。量都极少,但已是她能拿出的、自认为最安全平和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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